孟芷冉的手不是那种娇嫩的,有茧子,有骨节,若不是她原有些肉乎乎的,怕这手都没法看。
薛世泽一个骨节一个骨节地捏过去,还有些美滋滋的,他不想孟芷冉跟着他提心吊胆,故意使坏,这捏捏,那摸摸,惹得孟芷冉随着他的手,心思流转,半点分不出神去。
通政使司在这间书房里搜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薛世泽都快从手指头揉到孟芷冉腰上去了,若不是碍着有人在这屋里,他不能让孟芷冉丢了体面,他早就……
通政使司的人终于翻到了那个多宝阁上头,薛世泽眼皮子都没抬,意料之中的事儿,因为有孟芷冉在身边,他已经无所畏惧了。
然而……
通政使司的人一无所获。
薛世泽难得拿正眼瞧他们,结果他们是真的没有转出任何一个暗室来。
薛世泽眼睛眯了眯,通政使司的人都已经傻了,似是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
俞叔和福宝就在门口守着呢,这会儿利索地撵人,甭管到外头怎么讥讽,怎么训斥,先把书房给薛世泽空出来。
薛世泽先看向顾兆,用眼神示意了下多宝阁,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顾兆喜滋滋地,推着轮椅往多宝阁挪,轻而易举地将上头一个三足鎏金嵌宝香炉取了下来。
那个香炉之前是转动一个暗室的,根本取不下来。
“怎么回事?”薛世泽有点懵,不是通政使司的人没搜出暗室来,是这暗室真的不存在了?
顾兆忍不住盛赞道:“孟姑娘真是殿下的福星!”
薛世泽诧异地将目光移向孟芷冉,福星,这个他是认的,孟芷冉在他身边,他就心里痛快,但暗室……
“嗐,孟姑娘就是一点儿不张扬。”顾兆凑到薛世泽跟前,神采飞扬地说起了之前的事。
原来顾兆在五层阁楼上忙得飞起,飞快烧东西的时候,孟芷冉像鬼魅一样出现在了阁楼里,没走窗户,没走门,顾兆当时就愣了。
又过了片刻,就眼瞅着孟芷冉转动了后头的两扇窗户,这两扇窗子寻常也不是没有开启过,却没有这么一块开过,因为这窗子没弄好,一块开,容易打着,所以下意识地,开一扇就不开另一扇,反正就挨着,不耽误通风看景。
然而孟芷冉这么一开,两扇窗子一对折,潋月楼里突然就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所有的暗室都封死了,所有!
顾兆只用销毁一些消息文书,连那些个有用的东西,都可以藏进暗室里,让人找不着,不用费劲巴拉地烧掉。
顾兆眉飞色舞地跟薛世泽说着孟芷冉的神奇,这种机关,连太子都不知道!
薛世泽面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淡,等顾兆说完,他脸上几乎已经是面无表情,犹如石块。
顾兆:???
“不是,祖宗,您这又是怎么了?我打乱了您什么计划是怎么的?您想要用这暗室干嘛吗?是不是非得通政使司搜出来才成?”顾兆有点不安。
毕竟,薛世泽这回又扛了一剑,做这么大牺牲,这肯定是有后招的。
孟芷冉也担忧地看向薛世泽。
薛世泽面无表情地扫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到顾兆身上:“你话还没说完?”
顾兆:“……”
得,他特么担心地真多余。
“说完了!不敢打扰您谈情说爱!”顾兆气哼哼地推着轮椅往外去,到门口没忍住,补一刀:“即便没有那批军资,没有暗室,您这些年也没少干混账事,通政使司的人回宫去,总得报点什么,春熙楼那一楼的姑娘们呢!麻烦您百忙之中抽个空,想想怎么应对。”
薛世泽这个气啊,偷摸瞄了一眼孟芷冉,希望春熙楼这几个字,没被她听着。
孟芷冉垂眸敛目地收拾药箱,又拿了干净的里衣,来给薛世泽更衣。
薛世泽本来还想趁着这更衣占点便宜,但因为春熙楼,也因为这暗室,让他一时有些纠结。
孟芷冉规行矩步地替他更衣,不愧是宫里尚宫局出身,即便是穿里衣,也是纹丝不触碰他的身体,她的发丝有极淡的冷香味,像是浸入她骨子里一般,沉静悠远,让人闻着便觉得一颗心也跟着沉寂下来。
系好里衣,又去挑了外裳,她不慌不忙地取了一件灰不拉几的素锦袍子:“殿下穿这个,更衬得皮肤没有血色,皇上瞧见您这幅模样,也要多怜惜几分。”
她知道,他要顶着这副半死不活的身子,去宫里告状。
外裳穿好,转头取了腰带,双臂一环,几乎人就贴在他胸口上,薛世泽甚至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体温。
薛世泽心口重重地跳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