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竹西淮左青黛侍女们……
到最后整个屋内只剩下桑落和章熙。
“看来他们都不愿意看到你放荡的一面”章熙轻笑起身来到桑落身边两指轻抬她的下巴迫她仰头与他对视。
“只有我不嫌弃你。”
他放开她抽出帕子擦手边往外走“既然没人看咱们就换个地方。”
来到桑落的卧室章熙半靠在榻上是桑落平日里惯用的姿势薄唇轻启他不愿对她多说一个字:
“跳。”
桑落慢慢起舞。
据说霓裳羽衣曲是玄宗为贵妃谱曲贵妃演绎舞蹈而成。帝国最尊贵的两个人冲破世俗曲舞相和初时该是何等甜蜜恩爱到最后却是“花钿委地无人收”。
桑落轻笑起来。
情爱惑人即便杨贵妃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红颜薄命也不过在马嵬坡头凄惨收场。
她身份卑微更加不该去难过。
不要去难过。
腰肢旋转得越来越快仿佛上九天揽月她轻盈得不似人间如巫山神女凄清美艳。
“停下。”
章熙忽然出声叫住了她。
正全身心投入的桑落被这一声惊醒他叫停下她却收势不及一个错落她伏倒在地。
微微仰着脸摇曳的光落在她的眼底美好得让人陷落又脆弱得叫人想要摧毁。
章熙别过眼去。
“是要我扶你吗?”
满满的嘲讽。
桑落低下头慢慢起身手撑在案几的四方角上让尖锐的棱角刺痛自己的掌心好抵御其他地方的痛楚。
腿在发抖她快要站不住。
“会伺候男人吗?”
桑落将泪水咽回去抬起头时是古井无波的眼她说“会。”
她会伺候男人。
九岁被卖去做瘦马她什么都要学只要是关于男人的不管是哪个方面她都会。
反倒是后来进许府后慢慢荒废。
轻蔑的笑堆上章熙的脸庞像是自嘲又像是讽刺他脸上的笑容扩大“过来给我按一按。”
他说完躺下眼睛闭上。
桑落依言上前。
双手覆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
她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看他了。
章熙安静的眉眼一如往常似峻岭之雪高不可攀浓密的睫毛下有一双如黑曜石般透亮的眼睛。沉默矜贵的表相下曾经有一份天底下最纯粹热烈的情意。
桑落的眼泪流出来。
可她终究弄丢了那个内心骄傲的少年。
心底像是被凿开一个洞汩汩冒着血她彷徨无措到这个时刻桑落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
多渴望她多渴望那个傲慢如孔雀般的大公子回来。
阳光永远洒在他身上眼底也从不曾有阴霾的痕迹。
哪怕她从未遇见他只要他是京中最光明的存在。
“你哭什么?很委屈?”
章熙仍旧闭着眼睛淡淡问她。
泪水喷涌桑落一声也没出她一直轻轻地控制呼吸不想再让章熙看到她的眼泪。
然而他还是察觉到了。
桑落摇头后知后觉地想到他看不到于是她尽量平稳声线说道:“没有。”
“会取悦男人吗?”
“……会。”
“取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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